近日,全國第五屆“書香三八”讀書活動落下帷幕,公司第九直管部職工張小芹獲征文優(yōu)秀獎。

全國“書香三八”讀書征文評選活動由紅旗出版社、中國婦女報社、人民網聯合主辦,以“注重家教家風·培育家國情懷”為主題。本次活動全國參評作品55000件,公司選送參評作品8篇。經過層層篩選,張小芹同志以一篇《我和父親的愛恨情愁》喜獲優(yōu)秀獎。
原文:
我和父親的愛恨情愁
愛
這么多年但凡我看見綠皮火車,眼眶總是會開始熱.......
2005年8月26日,父親很早就在廚房忙活。我想立刻離開飛往自己世界的那個心緊了一下,要知道我父親是那種從來不進廚房的男人。
“老大,快起床洗漱,我們該出發(fā)了?!备赣H在窗外吆喝;我提上早在一周前就收拾好的包沖出房門。妹妹們還在熟睡,奶奶和母親站在門口抹淚.....
今天,我要去縣城坐火車去西安上大學。
老家離縣城有二十多公里的山路,一般情況我們是不坐客車的,今天也不例外。我和父親默默走在鄉(xiāng)間的田梗上,回頭看見父親吸煙忽明忽暗的光亮我加快了腳步。盡管天黑,我走的很快,跌跌撞撞,這一路像極了我日后的生活道路。
一路相對無言,我就要去那么的地方父親自然是有太多想交代,可他把想對我說的話吸進那一支支煙里。到了縣城父親提議去吃一碗涼面吧,到面攤前,父親把之前就托人買好的火車票給我。車票居然用他之前在鄉(xiāng)上得獎時裝獎狀的信封包裹著,伸手接過時“獎狀”二字有點燙手。父親不擅長表達,但我我知道他想說什么。那碗面是怎么吃完的我現在已經描述不了那種心情了,只是離開面攤前父親和老板要了一瓶酸角泡的水給我;說讓我?guī)霞亦l(xiāng)的味道。
檢票進站,不乘車的人是進不了月臺的。父親說你過一會再進站吧,反正車還沒來。他打開隨身帶包,掏出10個雞蛋、一包治感冒的草藥還有一撮秧田里的黃土來給我。告訴我是他親手準備的,然后給我講了很多坐火車的注意事項。父親講的那么認真,在這之前我從未坐過火車。從此那綠顏色的鐵皮匣子在我心里刻上了烙印。
恨
2009年6月父親一天來一個電話要求我回家準備找工作的時候,我已經在西藏基隆了。事先是未和家里人打過招呼的,我承認我的自私。大四寒假回家父親每天都是醉著的,和鄉(xiāng)上的領導、和村里有名望的人;并一直和別人重復著“我家老大在西安上大學,開春就畢業(yè)了”。其實父親不用重復,就這么大的壩子十里八鄉(xiāng)誰都知道他的大姑娘在西安上大學。我知道父親要我回家的初心,大學畢業(yè)了我得回家光宗耀祖。所以那時我很理解不了,甚至是有點恨父親的。因為他想安排我的一切而不考慮我的想法。我是個溫順的孩子,自是不會和他頂撞。悄悄的去西藏,我的做法無疑是要了他的命。每次打電話來說找工作的事情時,我都以考研為借口混過去了。父親總是在嘀咕一個姑娘家不用讀那么多書,夠用就行了。
7月底妹妹拿著我的工資去上了她的藝考培訓班時,父親終于知道我在西藏的工作了。妹妹說他把我上學時拿到的所有獎狀從墻上撕下來放進柜子里,把我那就小木屋鎖起來,誰都不準進。我知道父親是恨我的。以至于在我沒回云南之前的這段時間父親始終是不和我聯系的,也不讓家里人在他面前提起我。
2010年12月回云南,父親在車站接的我。像我離開時一樣,父親始終沒有和我說一句話。我知道對于在基隆的這兩年,我經歷的所有父親是不知道的。當我把我工作時的相關獎勵證書放在他面前時,他沒有以前的那種興奮,只輕輕的說“你所做的這些畢竟不是在自己的家鄉(xiāng),我供你上學是希望你為家鄉(xiāng)做點事的”。我知道,父親是恨我了。
情
工地生活始終是辛苦的,但于我來說,我喜歡這樣的氛圍。那時我和父親的關系已經基本緩和,父親也不再把他的思想強加給我??蓪τ谖襾碚f心里是痛的,因為父親對我的情和之前不一樣了。
父親真正的弄明白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時候是2012年的12月份,我在項目部的工地上。值班的大爺說有人找我,我是怎么都想不到是父親來看我的。當我遠遠的看見父親站在門口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時,那種感覺又回來了。把父親帶到我辦公室,我一時居然不知道該和父親說什么?大學畢業(yè)我的工作環(huán)境是這樣他能理解嗎?他會支持我嗎?我開始慌了。父親若有所思的看著我貼在辦公室墻上的資料臺賬問我“老大啊,你的工作就是這個?”我本來想給父親解釋,可他臉上露出了那種只有我和他能懂的笑容,父親是認可我的。
下班后回到我的出租屋里,父親給我做了幾道菜;很得意的告訴我我媽都沒有吃過他做的菜。和父親吃飯,酒是少不了的。父親不知道我也喝酒,我還在想以高興為借口陪他喝點;可父親已經把酒給我倒上了。那晚,我想父親是真的喝多了,把他這幾年沒有對我說的話全說出來了。那份情,只有我和他能懂。
愁
三十而立的年紀,為了自己的理想,我在努力的奮斗著。父親的電話也漸漸多了,從兩年前的關心我的工作成績變成關心我的個人問題;這是我最不知道該怎么樣和父親聊的話題。每次總是以我要加班掛斷電話,或者告訴他領導安排我的工作很重要要他幫我分析為借口岔開話題。
每次春節(jié)放假我是在矛盾的心理中度過的,我期待和親人團聚,可我害怕回答親人關心的問題。父親到不是那種思想落后的人,當叔叔伯伯問我個人問題時,父親會幫我搪塞他們說年輕人先干事業(yè)。而私底下父親會和我嘮叨:我是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你都上小學拿獎了。我自是無言以對的。
當我始終忙于工作,或者每次父親來看我時我都是一個人時,他開始著急了。父親變著法的告訴我一些他和母親一起做的日常小事,然后問我是不是特別有意義。我自然是知道父親的用意,當我找不到話回答他時,我就說我生活的城市房價太貴。我就這么隨口一說,父親卻記在了心里?;丶液竽赣H告訴我,父親在到處托人找活干。我知道他是把我隨口說的事情放在心上了,他開始愁了。
我的父親,一個樸實的農民,從小教育我要知恩圖報,做個有用的人,而我和父親之間的愛恨情愁隨著我走的每一步路在每天上演著。
【報道:李懋 責任編輯:劉永達】